陈『露』白还是有点怵他,百般不愿地回头看他一眼,听贺知洲沉声补充:“家仆曾说,见到画魅把画皮放进井中清洗,那你们日常所用的水,岂不是——”
陈『露』白的脸『色』陡然一崩。
像瘫倒的积木似的,迅速垮成一堆凌『乱』且疲颓的五官。
“姐姐。”
她头皮发麻,强忍着恶心拉了拉郑薇绮衣袖,努力不去看他:“你们之所以下山,是不是为了除妖赚钱,给那位公子治疗脑疾?”
贺知洲:?
这剧情不对吧。
她不应该夸他聪明又细心,然后说出那句经典台词,“华生你发现了盲点”吗?
*
被陈府大少爷拦在房门外,是宁宁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陈府不愧是书香门第,宅邸内采用了仿园林式设计,翠『色』浓浓,在雨雾中化成一团团破碎的碧玉,点缀于小桥流水、青瓦白墙之上。
一行人跟着陈『露』白大摇大摆地进了府,一路上听她絮絮叨叨:“兄长对嫂嫂用情极深,自从爹爹趁他离家做了法,被他知晓后,就一直守在嫂嫂身旁,不让别人靠近。”
小姑娘说着『露』出了愤愤然的神采:“他怎么就不能听一听我们的话?要是真爱嫂嫂,就算觉得如今这个就是她本人,也应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和我们一同查明真相。”
穿过一座石制小桥与葱茏竹林,整座府邸最为幽静的地方,便是大少爷陈摇光的居所。
院子里的竹叶被雨水打得噼啪响,与之一同响起的,还有陈『露』白大大咧咧的敲门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宁宁似乎有些明白,为什么陈『露』白要坚定地认为自家兄长受到妖魔蛊『惑』了。
眼前的青年大概二十上下,原本生了副眉清目秀的好相貌,脸『色』却苍白得过分。
一双眼睛里满含血丝,黑眼圈如同挂在眼底的墨团,还没开口说话,就先重重咳了几声。
听闻来意,更是一边剧烈咳嗽着,一边厉声斥道:“胡说!我夫人怎么可能会是妖物!都是那些江湖骗子一派胡言,凭空污人清白!”
贺知洲对着宁宁说悄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