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上次进入浮屠塔后彼此分散的情形不同,这回四人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。
这里像极了梅雨时节的江南小镇,浓烟暗雨,织就出一张从天而落的大网,自云端径直垂坠到野草浅绿的衣衫上。
如今应该正值傍晚,暮『色』将倾未倾,天边见不到太阳或月亮,唯有棉絮般的云层堆积成团,遮掩阵阵天光。
他们正立于一处长堤之上,不远处是条静谧的河流,被『乳』白烟雾染成『迷』『迷』蒙蒙的深灰『色』泽。杨柳剪风,轻惹春烟骤雨,凉风轻轻过,吹皱寒镜般的玉『色』长河。
一座石桥横亘于河流之上,回头望去,则是青瓦白墙的低矮房屋,尽数浸润在雨雾之间,看不清行迹。
倒像是宣纸上一片晕染开来的黑『色』笔墨,显得遥远又不清晰。
宁宁轻轻吸了口空气,凉丝丝的甜意混杂了青草与树木的味道,如同夏日品尝到的清新小甜点,叫人神清气爽。
这个幻境在原着里未被提及,因而她并不知晓具体情节,只听郑薇绮说过,曾经难倒了不少金丹乃至元婴期的弟子。
她沉『迷』于下山摆摊,很少来浮屠塔中闯『荡』,听闻这关难度极大,便一直没来尝试过。
一道哭声猝不及防地传来,哀怨得像是不小心弄丢中了五百万奖金的彩票。
宁宁用灵气遮挡了密密麻麻的雨丝,循声望去。
岸堤两旁人迹寥寥,距离他们最近的,是个穿着翠『色』长裙的年轻姑娘。
那姑娘撑了把绣着丁香花的油纸伞,正垂着脑袋轻轻啜泣,虽然以手遮面、看不清模样,但从『露』花般摇曳的身姿与隐隐『露』出的面部轮廓来看,应该称得上漂亮。
她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声,每道啜泣都支离破碎,如同被风吹散的碎屑,胡『乱』敲打在旁人耳膜上。当之无愧的冷漠凄清又惆怅,妥妥能去客串一次《雨巷》。
“她哭得好伤心。”
贺知洲凝神思考:“据我所知,在几乎所有话本子的剧情里,这种一个人走在雨中掉眼泪的情节都起源于一场悲伤的感情——这就需要我这个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出场,给她一点点安慰了。”
郑薇绮不愧是个老油条,淡淡瞥他一眼,